发泡胶固化需要半个时辰左右,这期间会有股刺鼻的味道。
蒋亚超特意叮嘱过早早,人不能多闻这种刺鼻味道,对身体不好。
等发泡胶干透,气味也就会随之消散,就没什么问题了。
于是早早此刻便招呼众人去外屋,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凌玄,也用被子裹住,扶着到外屋的板凳上坐下。
如今凌玄仍旧是昏睡的时间长,清醒的时间短,但总归是一日比一日醒的时间长了,这就是好事。
早早这会儿挨着凌玄坐着,小小的人儿也就到凌玄的手肘处,贴得很紧,隔远了看,就跟他手臂上长出个小挂件似的。
小挂件叽叽喳喳地,也不管凌玄这会儿压根没醒,自顾自的说个没完。
说的全是在仙界发生的事情。
想到哪件事就说哪件事,毫无章法,乱说一通。
老夫人见她说得嘴角都起皮了,赶忙把小兔子保温杯递过去,“快喝点水,一会儿嗓子该难受了。”
早早闻言,赶紧乖乖双手接过保温杯,大口大口的喝起来。
她可不能让嗓子难受,不然明天去了仙界摆摊,岂不是说不出话,那还怎么给别人解卦啊。
算啦,剩下的那些事情,等明天再继续跟爹爹说吧!
早早把保温杯放好,拍拍手就准备去拿小书包里的手机准备学习了。
凌修竹这时凑过来,把装好热水的热水袋塞进她怀里,“来,把这个揣在衣服里,待会儿写字手冷就捂一会儿,知道不?”
早早低头,看着手中散发着滚滚热气,从原本扁平变得鼓鼓囊囊的热水袋,不禁“呀”了一声。
旋即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,“大伯,我的小马看来是很难瘦下去的那种马哦。”
嗯?
这突如其来又无厘头的一句话,整得凌修竹有些发怔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早早指着热水袋上面印的小马宝莉,“大伯你看,装满水之后它就大了一圈,不是有句话说,胖的人,喝水都会长肉吗?”
她的小马,也是喝水就胖了一圈呢。
凌修竹没忍住扑哧乐出声。
抬手捏了捏早早的脸蛋儿,开口道,“嗯,先让它胖着,等里面的水不热了,我再让它瘦下来。”
早早呲牙灿烂一笑,抱着热水袋去看学习视频了。
其余人也都抱着自己的那个热水袋,围坐在早早身旁,跟着学习。
凌修竹则去做饭。
米初柔过意不去,拽了下他的胳膊,“修竹,要不你去学吧,我来做饭。”
“灶台的油烟味儿重,要是把你的脸熏得粗糙了,岂不是糟蹋了早早特意从仙界买回来擦脸的小宝霜,还是我去吧,老爷们儿皮糙肉厚的,不怕这些。”凌修竹摆摆手拒绝。
靠着小宝霜,米初柔的皮肤才勉强养回来一些,虽然仍旧比不上在京城的时候,但起码是没有裂口了,摸起来也滑溜了一些。
米初柔朝他递去温柔的笑,“好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凌修竹凑到她耳旁,笑得春风得意,小声道,“夫妻之间客气什么,你先去学,等学会了,再单独教我,米夫子,到时候可要好好教我这唯一的学生呀~”
轰!
米初柔脸颊瞬间红得要滴血似的,气得打他,“没个正经的,不理你了。”
凌修竹嘿嘿笑,不闪不躲,任由她打。
哎呀,比媳妇儿的巴掌先来的,是媳妇儿的掌心的香味儿呢!
美滋滋的回到灶台前,凌修竹便开始做红烧鱼了。
锅先烧热,再往里倒油,将用土豆淀粉裹匀的鱼块缓慢下锅,鱼皮朝下,这样就不会粘锅,还能把鱼皮煎得很酥脆。
这期间,凌修竹不断用铲子舀起锅里的热油,淋在鱼肉的各个部位,直至鱼肉表面被煎出一层焦脆的金褐色硬壳,便直接捞出来,先放在旁边沥油。
锅里剩下的油留着不动,放入姜片葱段和干辣椒段爆香,浓郁的辛香漫开,再撒一点白糖提鲜,添半碗清水煮沸,这时再把鱼块放回锅里,大火收汁转销货慢煨。
香味愈发浓郁,勾得早早心猿意马,好不容易看完学习视频,想看两集熊出没来着。
可现在哪看得下去啊。
哎,反正她现在已经得出经验了,不管多少集,光头强都不可能砍到树的,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会让他计划落空。
这个动画片就不该叫熊出没,应该叫论光头强砍不到树的那些年才对。
光头强砍不到树,但她能吃上鱼啊。
早早便把手机放下,巴巴地凑到了灶台跟前。
想要一块吃的,但又不太好意思张口。
毕竟长辈都没吃呢,她守着灶台就要动筷子,不太合适。
可是红烧鱼真的很香,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在咕咕叫。
虽然早早不懂馋虫的语言,但她也能猜出此刻馋虫在肚子里说什么。
肯定在说,“饿饿,饭饭!”
凌修竹正在往掏空的豆腐块里塞肉馅儿呢,一扭头就看见小家伙眉心拧得跟毛毛虫似的,立马猜到了她在想什么。
他失笑,放下手里的活儿,掀开锅盖,从嘟咕嘟咕翻腾的汤汁中夹起最嫩的鱼肚肉,“早早,我刚才好像放了太多干辣椒了,你帮大伯尝尝味道辣不辣。”
早早的眼睛唰地就亮了。
咳咳,这是大伯拜托她吃的哦,那就不算围着灶台讨嘴啦。
早早顶着绑着两个小丸子的脑袋使劲点了点,用力把已经到嘴边的口水吸溜回去,摆出临危受命的架势,故作严肃老成地开口,“好,我来尝尝看!”
凌修竹把那块鱼肚肉放进碗里,又把筷子递给早早,“吹一吹,别烫着。”
早早鼓着腮帮子,象征性吹了两下,便迫不及待地把鱼肉送进嘴里。
这块鱼肉只有大刺,而且炖得火候刚好,轻轻一抿就脱了骨,紧实的鱼肉裹满了醇厚的酱汁,舌尖上感受着鱼皮的焦脆,嚼起来还会嘎吱嘎吱响呢。
“好好吃!”早早冲凌修竹竖起大拇指,“一点都不辣,吃完干活也不会烧心的,大伯,这条鱼落你手里,真是没白死。”